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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朱军:我的祖籍是洛阳市电脑下注网站县朱仓村

  • Yatuo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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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表于:2012/10/15 18: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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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1999年)的洛阳市市长听了,一脸的惊异:“你是河南人?”我自豪地回答:“是啊!听父亲说,我的祖籍是洛阳市电脑下注网站县朱仓村,但我父母成长的地方是送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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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瞥,竟成为永别


  母亲去世的前一年,父亲就已经去世了。父母的离世让我更加珍惜与家人的团聚,也让我更加怀念父母健在时,我们全家过的最后一个年。

  1999年春晚直播刚刚结束,处理好手头的工作,我便匆匆赶回了家,和梅梅准备行李,搭乘初一最早的航班飞回兰州,和家人补过一个团圆年。记得是初四早上,我和大姐夫在客厅悠闲地看着电视,忽然我们意识到一个问题,家里的电视好像小了点,我俩一拍即合,直奔商场买了一台37英寸的大彩电。当时还没有液晶平板之类,我们买的依然是笨重的“大屁股”,必须两个人才能抬动。到了家门口腾不出手来,就只好喊人出来给我们开门。爸妈一见吃了一惊:“你们也没打招呼就出去了,这是买了个啥回来?”我们故作神秘地笑而不语,只是赶紧拆掉包装,把家里原来的24寸电视搬到了卧室,把新买的这台电视放在客厅。老太太一看是新电视,高兴得合不拢嘴,边抚摸着电视边念叨:“这个大,这个好啊,以后你不在家,我在电视上看你的时候就清楚多了。”父亲不说话,只是笑着,而我们却已经全都了解——母亲的话音何尝不是父亲的心曲!

  “在电视上看你”,母亲的话让我心里一阵酸涩。作为小儿子的我,在他们二老进入风烛残年的时候却远游在外。从兰州到北京打拼已近六年,家中的一切全是靠哥哥姐姐、嫂子姐夫们操心,对于我的父母而言,小儿子军军成了一个只能在电视上才能经常看到的人。是的,作为一名央视主持人,我越来越受到大众的认可,自1998年开始,我频频出现在中央电视台各种大大小小的晚会上,最多一年的晚会主持量达到了一百多台,差不多平均三到四天主持一台,几乎成了电视晚会的专业主持人。

  有了些名气后,各地的大型活动便经常邀请我去主持。1999年4月,洛阳牡丹绽放,花会开幕式主办方向我发来了邀请函。当时我内心一动:机会来了!作为朱家的孩子,我能够亲自回老家看看,也可以代父亲完成他的心愿。

  在洛阳主持一切顺利,开幕式结束后,我找到主办方,向他们提出了一个诚恳的请求:我想回趟祖籍。当时的洛阳市市长听了,一脸的惊异:“你是河南人?”我自豪地回答:“是啊!听父亲说,我的祖籍是洛阳市电脑下注网站县朱仓村,但我父母成长的地方是送庄。”最后,我还不忘用地道的河南话补充一句:“俺可想回家看看。”

  “中!”市长爽朗地一笑。我的愿望立刻得到了老家人亲切的回应,车子带着我这个在外多年的“小河南”一路狂奔。我害怕惊扰乡亲们,所以事先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这个想法。可是当我到了村子的时候,还是被乡亲们认了出来,大家把我团团围住,扯着我问东问西。“你是不是那个春节晚会上的主持人呢?”“我可爱看你主持的节目嘞。”听着亲切的乡音,我不禁说了两句心里话:“回到家里来一直是我父亲的心愿,落叶总归根。可老人家身体不好,我算是代替父亲回来看看大家,向乡亲们问好!”

  听了这话,在场的老人主动提出带我去看看祖宅。我们在村子里的一间土坯房前停下了,房子残破不堪、风雨飘摇,房前紧邻他人后墙,空间之狭窄,难容二人并排行走。见此情形,我有些伤怀,爷爷辈在村子里地位之卑微,可见一斑。“瞧老朱家那一群要饭的!”我的耳边回响起小时候别人挖苦我家的话语,往事点滴,历历在目。我从小生长在“兰战”大院里,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面有三个哥哥、三个姐姐。挣钱人少,吃饭人多,我们姊妹七个,加上我舅舅、我外婆、我妈妈,家里十一口人,吃饭全靠父亲一个月130多元的工资,平均到人头上简直微乎其微。而家里的孩子们多数在上学,光学费就是一笔庞大的支出。但就是在那样的艰苦条件下,从朱仓村走出的朱家人,如今已是“枝繁叶茂”,孩子们个个坐正行端,如今也都已成家立业。老朱家后继有人了,也算对祖辈的慰藉。

  别看我们家在兰州人口众多,可在河南老家却是人丁飘零。当然,在朱仓村我还是找到了一些远房同姓的亲戚,由于远离故乡,对于辈分我有些搞不清楚。乡亲们给我介绍,这是你姑姑,我赶紧上前给人鞠了一躬这是你叔叔,我上前又鞠一个过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居然管我叫爷爷,还一个劲儿地给我鞠躬。老人精神矍铄,拉着我走到一片田野前,指着不远处的地方跟我说:“那儿大概就是你家的祖坟,你爷爷当年就埋在那里。”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原来的坟茔早已被铲平,种上了庄稼,祖辈们的生命与故土相融,与天地化而为一,在万物循环中生生不息。当我看到那片土地上蓬勃生长的庄稼,不觉欣慰地一笑,这又何尝不是朱家代代繁荣兴旺的最好预示?

  在我的一个二姑家,我吃到了河南老家的特色糊涂面,做法简单,口味地道。热腾腾的面让我想起小时候母亲在家里做饭的情景。我们家有一口大铁锅,母亲把面条往锅里一扔,最后抓两把面一撒,连喝汤带吃面,真的是糊里糊涂。每次吃完后,我还忍不住在碗边舔上几口,那特殊的滋味我一辈子也难忘记,如今于故土重温,更加倍感亲切。

  要说在河南老家,和我最亲的人就数送庄的王金亭叔叔了。说是叔叔,其实按辈分讲应该是舅舅。他的父亲曾经收养过我的父亲。父亲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自然而然成了好兄弟,于是我们都管他叫叔叔。我小的时候,他也到了甘肃,后来在兰州工作。那时候,我天天盼着叔叔来,心里总念叨着这个叔叔怎么还不来啊?因为他一来,准给我带桃酥、苹果、糖块儿等难得一见的稀罕货,所以我从小就和他感情很好。叔叔退休以后,就回到老家了。那次我去看他,老人家非常激动,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握着我的手就是不松开。但有些遗憾的是,后来我才知道老家有这么一个规矩:跟谁最亲就应该在谁家吃饭。而不懂规矩的我在二姑家先吃了。为此父母后来还责备我:你真是不懂事,你应该在你叔叔家吃饭。身为朱仓人,却不懂得朱仓的规矩,也不知道当时我有没有让叔叔心里不舒服。而就是这个老家最亲的人,如今也去世了。

  我回河南的事情,开始并没有告诉父母。后来,我兴冲冲地回到兰州,要给父亲一个惊喜。那天晚上,夜很深了,父母躺在床上,我坐在床头,凑到父亲近旁,神秘地对他说:“爸,您看,我回了趟老家。”

  “啊,”父亲先是一愣,“你啥时候回去的?”

  “就前两天回去的。”我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回老家时电脑下注网站县宣传部门帮助拍摄的照片和录像带。

  “咋样?”父亲的神情中充满着期盼和渴望。

  我晃晃手里的照片和录像带,对父亲一笑:“您先看,看完再说。”

  当时,家里的录像机还在客厅,我索性把它拆下来拿进父母的卧室,然后插到了电视上。录像带插进去后,屏幕上开始显现当天的热闹场面:在村子的田间地头,我和老乡们用河南话聊得分外开心。

  父亲专注地看着,特别高兴,边看还边指着屏幕,和我母亲交流着什么。

  画面中出现了残破的祖宅,接着又出现了朱家的祖坟所在地。看到这些,我想父亲的思绪一定又飘回到了自己的童年,飘回到了那段在故乡度过的难忘岁月。

  大约看到了录像2/3的地方,也就是我说替父亲回家看看的时候,不经意间,我扭头看了父亲一眼,谁知他老人家正在默默地流泪。要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父亲是那样坚强的老军人。我想,镜头中老家的人、事、情,一定触及了老人内心最柔软的位置。

  “你小子还中。”父亲冲我点了点头。

  也是在这一年的9月,我受邀担任兰州大学90周年校庆主持人,当日上午11点到达兰州,下了飞机我就直奔兰大。几个小时过后,一切准备停当,只等晚会开始。我已是胸有成竹,趁着时间还早,就打车回家看看父母,让他们高兴高兴。得知我是“溜号”出来,父亲“勒令”二哥“押送”我重返晚会现场,还要监督我的表现,回来向他汇报。

  晚会结束后,我们夜里11点多才到家。平时这个钟点,父母肯定都睡了,我们怕吵醒他们,蹑手蹑脚地进了门。一开灯,父亲居然在客厅端坐着。“您怎么还没睡啊?”我不解地问道。他并不理我,只是一脸严肃地问二哥:“这小子今天表现咋样?”二哥就把我的表现、观众的反应一五一十地做了汇报。

  父亲听完以后,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看着我,语重心长地嘱咐道:“这就好,以后可千万不能这样了。”说完之后,有些蹒跚地走进了卧室。

  看着父亲伛偻的背影,我的心里说不清是幸福还是酸楚。我已经36岁了,同龄人的孩子都上学了,而在父母眼中,我依然是那个还没长大、需要他们特别照看的幺子。我是多么享受这种宠爱,又是多么害怕失去。

  除了过年过节,我和几个哥哥平日里也都各忙各的,能见一面实属不易。吃完夜宵,我们便开始了夜谈,我们一直聊到了凌晨4点多。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父母,心里默念着:原谅儿子又一次不辞而别!

  回到北京,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给爸妈打电话,总是无人接听。给哥哥姐姐打电话询问爸妈近况,得到的回答永远都是:“挺好的。”我又追问:“为什么家里的电话总是没人接啊?”“你不知道,隔壁装修,吵死啦,爸妈去你二姐家住了。”说得合情合理,由不得我不信。我再打电话给二姐:“爸妈在你那儿呢?”“是啊。”“那让他们接下电话吧。”“他们下楼散步去了。”我一直很惭愧,身为家里最小的孩子,我得到了爸妈最多的爱,而与各位哥哥姐姐相比,我为这个家付出的又最少。爸妈由他们照顾,我似乎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听他们的口气又都是言之凿凿的,我就不愿往不好的方面想了。

  一个月后的一天下午3点,我忽然接到电话——父亲病危!我这才知道,父亲此前因为脑溢血和脑血栓住了七八次院,这回恐怕是真的熬不住了。我脑子里“嗡”地一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爸早就嘱咐过,不让我们告诉你,说你干的是要命的事,出不得错……”一瞬间,我泪如雨下。下了飞机,一位朋友来接我,他已经等候多时了。“回来了?”“嗯,回来了。”此后,一路死寂,再也无话。山区的高速公路限速1小时90公里,他开到了150码。

  我们心里都明白,这是在和死亡赛跑。赢了,我就能看到父亲最后一面输了,上次出门前的一瞥便是永别。

  大哥和我同时接到通知,他当时在全省最偏远、最贫困的陇南担任地委书记。虽然距离比我短,但全是崎岖不平的山路,最快也要八九个小时,他晚上十二点才到,而我从北京坐飞机回去,九点多钟就到了医院。我不顾一切地推开房门,扑到父亲的病床前,在他的耳边一遍遍地哭喊着:“爸,我回来了!您最不懂事的小儿子来看您了!您看看我吧!您听到了吗?”我相信他一定听到了,只是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母亲坐在床边像没了魂儿一样纹丝不动,目光呆滞。兄弟姐妹们在病床前,不敢哭却又抑制不住地暗自抹泪。

  医生进来通知:“对不起,准备后事吧。”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突然让我感觉天旋地转。一整晚,谁都不敢合眼,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在鬼门关打转的父亲。他已经闯过了那么多关口,说不定这次也幸免了呢,说不定老天会再一次眷顾这个善良敦厚的老人呢!就算这次是真的要走了,面对满屋子的至亲,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就不想嘱咐我们两句吗?第二天凌晨4点,伴着一声凄厉的叫声,父亲的心电图变成了直线。父亲走了,走得安详,没有一句遗言。一家人的恸哭打破了万籁俱寂的夜。我双膝跪倒在地,哭得泪眼模糊,大脑缺氧,几近昏厥。而母亲却异常平静,她不让我们哭,不让我们跪,她说:“你父亲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

  父亲于1922年出生在河南省洛阳市电脑下注网站县朱仓村,在他尚未记事的时候,我爷爷奶奶就去世了,他彻底成了孤儿。一个远房的王姓舅爷好心收留了父亲,把他接到距离朱仓不远的送庄,父亲在这里与母亲相遇。后来,舅爷家里生活困难,孩子一大帮,口粮没几口,只好把父亲送到了当时的河南洛阳孤儿院。这是一个外国传教士办的孤儿院,在这里,心灵手巧的父亲学会了雕刻、木工、吹奏单簧管等等,单簧管是洋人的玩意儿,当时没有几个中国人见过,更别提吹奏了。谁料,这“洋玩意”竟成了父亲捧定一生的饭碗。

  后来日军侵华,故乡山河一片惨烈。那时候,父亲和母亲已经在河南结了婚,作为一名热血青年,父亲一心想要上前线报效国家。大约1944年的时候,他带着母亲离开故土,参加了革命,成为了部队军乐团中的一员。淮海战役打响,父亲又转战至大西北,加入了西北野战军政治部宣传队。1949年兰州解放,政府于是以这个宣传队为前身,成立了兰州军区政治部战斗歌舞团。就这样,父亲作为“兰战”的创团元老之一,正式成为了团里的单簧管演奏员。

  一颗从中原河南生发的种子,随世事变迁,飘荡了大半个中国,就这样在大西北的甘肃兰州扎下了深根。从此之后,朱家就在此安定了下来。

  本以为,我们的大家庭是从父亲去世后才开始变得不完整,听母亲讲述了一个埋藏了几十年的秘密之后,我才知道并非如此。其实我们的大哥只是家里的老二,爸妈真正的大儿子在十个月大的时候便夭折了。第一个孩子出生在1944年,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有一天他突然发起了高烧,父亲抱着他去医院看病,因为没钱交付医药费而被拒之门外,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亲生骨肉死在了自己怀里。回家之后,父亲一口气喝了一大搪瓷缸子白酒。在父亲的有生之年,母亲再也没敢提过这件事。从那以后,父亲变得更加沉默了。

  确实,父亲好像从来没有过滔滔不绝的时候,从我记事起就是如此。现在回忆起父亲,我的眼前总是会出现这样一幅画面:在我家的一个角落里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木头桌子,桌子上是各式各样的手表、闹钟、座钟和各种损坏了的乐器。父亲佝偻着身子坐在桌子旁边,右眼上架着一个放大镜,在昏黄的台灯下,认真地修理着什么东西。那时候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父亲最大的乐趣就是充当大家的义务修理工。现在一块普通手表坏了可能直接就换新的,品牌的可以返厂更换零部件,但这在当时绝对不可能。那时候手表可是贵重物品,哪里舍得随随便便就扔了,又没有什么售后服务,坏了就得自己修或请人修。这可是技术活,会的人极少,而父亲就能解决各种“疑难杂症”。手表里最精密的一个部件叫做摆,摆里有一根轴,只要它的位置偏了一点,表针就会停下来。父亲经常拿一根钢丝,在火上烧过以后,再蘸一下油和水,接着用小锉刀慢慢锉成轴的形状,然后严丝合缝地安到表里,停了的表又可以分秒不差地接着走了。父亲的手艺渐渐出了名,不仅同事和邻居找他,就连同事的朋友、邻居的亲戚,各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都来找他,而他总是乐呵呵地说:“放下吧,我试试。”等到他修好了,人家来取的时候,一句“谢谢”就让他心满意足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码有一半的时间父亲都是这样度过的。虽然没有得到任何物质上的酬谢,但父亲却依然乐此不疲。

  我们看父亲这样乐在其中,难免好奇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奥秘。有一次,趁着父亲去上班,我和小哥哥偷偷地用家里的螺丝刀把桌上的一个闹钟拆了个稀里哗啦。拆开一看也不过如此,没见什么玄妙,可是想安上就难了。我们两个忙活了半天,最终也没能如愿。实在没办法,只好找了一张报纸,把这些零件都收起来包好。父亲回家之后,看到纸包立刻就明白了。他故作严厉地问:“是谁干的?”我和小哥哥都争着承认错误:“爸,是我干的。”父亲为人温和,对待自己的孩子也从不动辄打骂,所以我们从心里敬佩父亲,却不惧怕父亲。“为什么这么做?”“好玩。”父亲笑了:“安不上了吧!”我和小哥哥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说:“过来,我教你们。”我们分别站在父亲左右。他一边安装,一边给我们讲解钟表的构造和原理,以及每个部件的名称。我们听得津津有味,一会儿工夫,父亲就熟练地把那个闹钟恢复如初了。

  父亲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偶像。小时候我佩服父亲,是因为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到了他的手里一下子就“活”了,他可以让一块罢工的手表滴滴答答地走下去,也可以用单簧管吹奏出美妙的乐曲。长大了我依然佩服父亲,好多人都说我遗传了他的一双巧手和一身的艺术细胞,但我却越发觉得父亲身上那种传统中国人讲究的仁义和温良才是其最可贵之处。不公的命运无情地把一块块冰雹砸在他身上,他却默默地用自己的体温焐化了它们,再细水长流地滋润着身边的人。如果以后再有人说我像父亲,我最希望他指的是我的品性。这是父亲留给我的最宝贵的遗产。

  父亲去世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了《东西南北中》节目组编导的电话,通知我去河南兰考录制一期节目。当时他们并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心里非常矛盾,一方面丧父之痛还未消解,虽然后事基本处理完毕,有哥哥姐姐在也不用我操心,但我还是舍不得在这个时候离开母亲。看我这么为难,母亲只是红着眼睛,起身去箱子里拿了一个细长的东西过来,虽然用白色的枕巾裹得严严实实,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父亲的单簧管。母亲小心翼翼地拿着这支单簧管,托在手里看了又看,最后郑重地交给了我:“你们兄弟姐妹里就只有你会吹,拿去吧。”这支单簧管陪伴了父亲一辈子,比我和父亲在一起的时间都长,大哥工作之前,一家十几口全是靠父亲和这位“老伙计”养活,它在我们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走吧,如果你爸在世,也一定不希望你因为家事耽误工作。”翌日,我便飞抵兰考,路上那种痛楚,此生难忘。

  每逢佳节倍思亲。2001年的农历新年,是父亲、母亲去世后的第一个春节,这年春晚上的一曲《想起老妈妈》掀开了我的伤疤。听着于文华如泣如诉地唱着:“想起老妈妈,如今她在老家,晚睡早起忙里忙外,一辈子淡饭粗茶,每逢过节常思念她,操劳一生该歇歇啦……”我多想我的老妈妈还在兰州的家里,还守在新添置的大电视前看着我主持,还等着我大年初一赶回去问一声:“妈,过年好!”看着舞台上的二位老人被满堂子孙簇拥着,一家人团圆和美,这一幕多么熟悉啊,可是这一切对我来说都只能在梦中回忆了,我在心里默默地祝愿父亲和母亲共聚天堂,过一个团圆的春节。

  从春晚的直播现场回到家里,已经是初一凌晨一点半了。轻轻地转动钥匙,本来紧闭的大门忽然打开,黑洞洞的房间瞬间大亮,梅梅和五六个好友正在笑呵呵地看着我。在他们身后,桌子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碗筷已全部摆好,连酒都打开了,就等着我回来一起吃年夜饭呢!我望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顿时明白了:他们都知道我失去双亲,怕我难受,所以特意过来陪我过年。都是好兄弟,不明说我也懂。这一刻,语言变得没有意义,三五杯酒下肚,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哥儿几个先喝着,我去趟卫生间。”

  好嘛!这一去就是半个小时!梅梅见我久久不出来,情急之下赶紧打开门,眼前的画面让她哭笑不得:我坐在马桶上睡着了。梅梅赶快招呼朋友们一起把我架到床上。那段时间,不管是在精神上还是身体上,承受的一切都已经达到了我的极限,精疲力竭再加上酒精开始发挥功效,我早已失去了意识。

  后来听梅梅说,这帮朋友就像事先约好了似的,在除夕之夜一起来到我家,只为了在最疲惫的时候给我陪伴,这份情谊我会一直记着。

 (中国文化传媒网)
  
  • 人生没有彩排
  • 发表于:2012/10/18 9:16:01
  1. 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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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籍,他父母在那里出生生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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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千山
  • 发表于:2012/10/18 14:21:27
  1. 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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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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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菩提姑姑
  • 发表于:2012/10/18 14:40:18
  1. 3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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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下注网站啥时候用到朱军的时候,可以凭这个打感情牌!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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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碗抻面~
  • 发表于:2012/10/18 21:59:48
  1. 4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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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打感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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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夏沫沫
  • 发表于:2012/10/24 16:18:01
  1. 5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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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龙龙
  • 发表于:2012/10/25 18:22:00
  1. 6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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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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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opTopTop
  • 发表于:2012/11/11 9:02:23
  1. 7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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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洛阳爆肚王
  • 发表于:2013/1/31 9:48:47
  1. 8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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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方的狼
  • 发表于:2013/9/23 17:25:22
  1. 9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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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推推敲敲
  • 发表于:2013/10/6 10:56:52
  1. 10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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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下注网站人朱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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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雨田花
  • 发表于:2014/3/4 13:29:10
  1. 11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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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翠湖春
  • 发表于:2017/2/10 14:54:29
  1. 12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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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人,我们写不到这么好。
  • 古道西风
  • 发表于:2017/2/12 23:15:02
  1. 13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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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朴实,感人至深,想到了我的父母,泪流满面
  • 山里人
  • 发表于:2017/2/13 18:53:08
  1. 14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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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军一家是***和新中国的受益者,在感谢家乡和父母时,不要忘记***,更不能学毕付剑这叛徒。
  • 螺髻山下一老兵
  • 发表于:2018/6/10 10:47:20
  1. 15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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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军,主持人中的不老松!
电脑下注网站护庄的老乡祝朱军全家幸福!